成模糊的光团,像被水洗褪色的年画。陈默站在栏杆外,冻得发青的手指死死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华为手机,脚下是漆黑如墨的江水。您已欠款38250元,请于今日24点前还款,否则将上报征信系统...又一条催款信息亮起,刺目的红光映着他憔悴的脸。陈默扯了扯嘴角,这时间掐得真准——距离新年还有十五分钟,距离他的人生终点,大概只剩五分钟。寒风卷着冰雨抽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疼。三个小时前,那个自称老周的黑车司机就是在这座桥上拍着他肩膀说:小兄弟,我闺女白血病等着换骨髓,这钱就当借你的...陈默突然笑出声,笑声很快被江风撕碎。多讽刺啊,师范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居然被这么老套的骗局坑得倾家荡产。手机相册自动跳出一张合影——病床上的母亲对着镜头比剪刀手,化疗让她的头发稀疏得像秋后的蒲公英。照片备注是妈妈第三次化疗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