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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白来一趟,幸好这个画室够大,还能随便逛逛。
画室比一般的更加宽敞。
温朵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忽然歪了歪头:
“诶,你不是说画画是为了画我吗?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季淮深起身的动作一顿,藏起眼中的复杂,语气平静:
“都在那个别墅里。”
“哦,好吧~~”
温朵拖长了音调,眼睛却突然一亮。
在画室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约莫半人高的画框静静立着。
“那里好像有幅画诶!”她像发现新大陆般快步走去。
季淮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乖乖。”
他几个大步追上温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那只是一个相框,没有画。”
温朵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惊讶地抬头:
“得先看看啊。”
她指向白布下方隐约露出的色彩痕迹,“而且我看到下面有颜料,应该是有画的。”
季淮深的手指收得更紧了,骨节泛白:
“别看了。”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
“好疼!”温朵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挣扎起来。
季淮深如梦初醒般松开手。
温朵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红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的格外刺眼。
她委屈地吹了吹发烫的皮肤,抬起眸子,看着季淮深,杏眼里盈满了不解:
“你怎么了啊?”
男人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般一动不动。
灯光从上面打来,在他眼睫上投下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眸厎的神情。
良久,他轻声道:
“乖乖,看过画后...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温朵愣住了,同时十分不解:
“为什么看了画后就会讨厌你?”
“我......”
季淮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几不可闻。
画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最终只剩下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心跳的咚咚声。
季淮深站在灯光下,但整个人像是被割裂成两半。
一半暴露在光明下,一半沉在黑暗里。
那些画是他最不堪的秘密。
每当深夜思念成疾,每当看见她与旁人谈笑,每当占有欲像毒蛇般啃噬理智时,他就会来到画室,用画笔宣泄那些疯狂的想法。
画中的温朵有时被荆棘缠绕,有时沉睡在水晶棺中,有时被锁链禁锢在他身边......
每一笔都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欲望。
而现在,这些阴暗面即将暴露在阳光下。
季淮深看着眼前天真懵懂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会尖叫吗?
会逃跑吗?
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吗?
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来到这一步,如今.......
就要因为这件事,退回原点吗?
他真的.......
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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