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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我用力在自己的手上掐了一把，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慕承允一直跪着没有起来。

他红着眼睛，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你的脸不一样了，但你身上的那些伤痕，每一道，我都记得，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夏国的士兵鞭打……你就是我的阿兰。」

「所以呢？你想怎样？」

给我下药，脱我的衣服，确认我的身份。

然后呢？

他总该有个目的。

慕承允伸出手，捉住我衣袖的一角：「你这次来郁凉城，是为我而来，对么？」

我反问他：「为什么？」

他仿佛已经做好觉悟：「为了向我复仇。」

我忍不住笑：「你真会自欺欺人。」

慕承允露出困惑的表情。

「慕承允，你以为我死了，没有人可以揭穿你的谎言，所以你到处造谣，说我是你的妻子，说我自愿为你牺牲，自尽在夏国士兵的刀下。」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看，我是那样的人么？」

「我想，恰恰是因为你的良心承受不住，你才编造出这么一个故事，自己骗自己，不是么？」

「现在你发现我还活着，尽管我对你并无接近之意，你却依然认为我特意来找你复仇，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你不会觉得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吧？」

慕承允脸色惨白。

他喃喃：「我知道你听到那些话肯定很生气。要不是你熬过数日酷刑，拖延了时间，我就没法活着离开夏国，这场战争明月国也不会赢了。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名分，也想让明月国的子民，甚至皇帝陛下，都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