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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去市里的补习班上课。
每天下班后,我就骑着自行车,花一个小时赶到市里,上三个小时的课,再顶着月光骑回来。
很累,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很久没见过周建军了。
听说钢厂那笔大单子丢了之后,厂里乱成一锅粥,他忙得焦头烂额。
而李琴,似乎也和他生了嫌隙。
我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去供销社买东西时,无意中听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真相。
几个纺织分厂的女工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听说了吗周厂长和那个李技术员,早就好上了!」
「可不是嘛!有人看见,去年周厂长去市里开会,李技术员就跟着去了,晚上就没回招待所。」
「那时候王秀英还以为周厂长是去给她买布料呢,傻乎乎地在家等。」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去年他去市里开会,回来时给我带了一块时兴的的确良布料,说是奖励我勤俭持家。
我高兴了好几天,把那块布做成了一件新衬衫,只在重要的场合才舍得穿。
原来,那只是他偷情归来后,用来堵住我嘴的遮羞布。
还有那块上海牌手表。
我省吃俭用大半年,托了无数关系才买到。
送给他的时候,他抱着我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会戴一辈子。
可转眼,这块表就成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定情信物。
过往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回放。
那些我曾信以为真的甜蜜和誓言,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我一直以为,他是被新来的大学生迷了眼,一时糊涂。
现在才知道,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他们之间,根本不是什么「权宜之计」,而是蓄谋已久的背叛。
我走出供销社,阳光刺眼,我却感觉浑身冰冷。
回到宿舍,我从箱底翻出那件他送我的的确良衬衫。
曾经有多珍爱,现在就有多恶心。
我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地将它剪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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