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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仁虽排行老二,却是二房的,柏家四房分家已经有二十多个年头,后来各房又分家,且现在是大房大堂哥家,说事自是轮不到他先开口。
遂,坐在炕沿处,只顾吧嗒吧嗒抽烟。
他旁边就是靠柜子站着的柏宽,一个劲儿抠手指撕老茧。
按说他排行程,可现在这样,还拿个屁哟,有些人的心思早扑到银钱上去了。
罢了,暂且先就这样,一个妇道人家鬼扯淡的馊主意,能有啥搞头!
不管白云岭各家心思如何,反正菌子林那边动静很大,一连三日,时常有人进出。
谢烨没心思关注菌子林,除草通路堵水沟,终于解决菜地浇水难问题,她又马不停蹄种黄豆。
赶在下雨前种下,借着雨水浇地,既能防止鸟鼠吃种子,又节省人力。
柏翠、柏青给她帮忙,跑前跑后不得歇。
尤其是柏青,撒豆种很是认真,他手掌本就小,捏一点,手指微微放松,豆子一颗一颗滚落到田沟,很是匀称。
谢烨夸了又赞,小孩子经不得激,越夸干得越起劲。
“成,今年豆子肯定丰收,到时候给你煮毛豆吃。”
柏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懂事道:“我不吃,给驴吃。”
家里喂驴都是吃草,给驴吃点好的多干活!
柏翠、谢烨笑弯了腰。
是夜,谢烨从梦中惊醒,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窗户上的竹帘拍打着窗框。
听着正堂屋门动静,谢烨连忙坐起身,屏息一瞬叫道:“柏苍?”
四五秒的功夫,门口处传来轻轻的话音,“吵醒你了?”
她才长舒一口气,扯了扯衣服,下炕摸索找鞋。
柏苍听着动静,道:“你睡吧,没事儿,我去驴棚看一下就回来。”
“嗯,你去。”谢烨应话,趿拉着鞋摸到柜子上点油灯。
拔开火折子的盖帽,吹一吹,一眨眼的功夫,猩红火星旺起而后生出一簇火苗。
油灯燃起,黑暗的屋子终于有了光亮。
谢烨回头看,在风的“怂恿”下,竹帘“蹦跶”地越发欢快。
她又爬上炕,扯着竹帘底端的麻绳绑在窗框上,牢牢固定后,只剩风还在窗外不甘心地嚎叫。
帮柏翠掖了掖被子,端着油灯出东屋。
堂屋一切如常,门从外面锁了,只风从门板缝隙溜进来,带来凉意。
谢烨将油灯放在供桌上等人。
柏苍屋前屋后忙完,还去茅厕解了个手,出来时,天空已经开始零星掉雨点。
他一路跑回前院,刚绕过墙角,从门缝透出的光束猝不及防的闯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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