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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心滚烫,带着常年与枪械摩擦出的硬茧。
“哎。”
“陆队长你紧张什么?”
我忍不住低呼,看向再一次被踩到的脚尖。
他脸上掠过窘迫。
喉结滚动数下,最后开了口:
“跳舞,是不是愿意嫁给我的意思?”
我愣住,抬头看向男人因为紧张而绷着的俊脸。
记忆瞬间翻涌。
上一世,就是眼前的男人不顾涨潮跳江为我寻尸。
孤身一人浮沉了七天七夜,将我的骸骨收拢安葬。
心脏忽然像被蜜蜂刺了一样般酥麻。
“你不嫌弃我?”
我指着脸上狰狞凸起的伤疤。
手心一紧,是陆北城用力握住了我。
他神色急切,认真地反驳:
“怎么会!我觉得你很好,很漂亮……”
酡红逐渐爬上我的耳尖。
他也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意:
“我先回队报告,五日后娶你,好不好?”
“嗤——”
谢承军嘲讽的声音插了进来,鄙夷睨视我。
“林月竹你真是饥不择食,靠几句甜言蜜语哄女人的兵痞也信?”
“回队报告的理由也就骗骗你这个蠢货,他会来,我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陆北城没有辩驳,而是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枚功勋章。
“这是信物,我绝不食言。”
我心头一震,接过锈迹斑斑的功勋章。
上一世林月怜别说信物了,甚至一句承诺都没有得到。
原来是因为陆北城从未承认过那场婚约。
次日清晨,家门口一阵骚动。
一辆军用吉普张扬地停在门外,引得邻里纷纷围观。
谢承军穿着笔挺的军装下车,吩咐士兵搬彩礼。
凤凰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收音机,还有丝绸被面和各色时髦连衣裙。
全是最昂贵时兴的好东西。
林月怜扭着腰从屋里扑出来,故意对着我大声说:
“姐姐你看,承军哥也太讲究了!彩礼这么多!”
“还好爸妈心疼我,准备了不少陪嫁,哎真愁人,也不知道新房够不够放下这么多东西呢!”“瞧我,怎么跟你说这些呢,未来姐夫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出事了还是逃婚呢!”
我冷眼看她眉飞色舞,讥讽一笑:
“既然知道不该说,就把嘴闭上。”
“不会闭的话,正好试试新缝纫机好不好使,把嘴缝起来。”
林月怜气得脸色涨红。
我不再理她,回屋换衣服。
刚要出门,迎面而来一股蛮力。
啪——
清脆的耳光狠狠落下。
3
我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戳我脸上:
“孽障!因为眼红妹妹你就干这种混账事,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继母刘翠花紧跟着声泪俱下地痛斥:
“月竹啊!你要自行车要缝纫机,你跟妈说啊!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
“把好好的东西糟践成这样了,以后你妹妹到谢家怎么抬得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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