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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樾的手猛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你说什么？！顾依然不会死的，她怎么可能会死！”

他忽然想起半个月前的一个电话。

他以为那只是顾依然的恶作剧。

他以为是顾依然在惩罚他。

“我调出了嫂子的病历，这几年她一直过的很痛苦。”

那边的人艰难开口。

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病痛。

他看着都觉得疼。

更何况病人本身。

贺樾声音发沉，说出的话却像是冰碴一样：“把那些报告发给我看。”

那边一页页地发过去给贺樾。

每一张报告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

他曾经以为顾依然只是在装病博取同情，却没想到她真的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他，却在那些日子里对她恶语相向。

三个月前停了药。

那时候他和林珞珞正打得火热，也是因为这样，才停的药吧。

“顾依然，你早就不想活了是吗？你早就想要抛下我了，是不是。”

贺樾的手开始颤抖，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

直到看到人工心脏的字眼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顾依然怎么会用人工心脏，她不是一直都很健康。”

为什么他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贺樾疯了一样，开车回老家，路上超了不少红绿灯。

有些事情。

他一定要当面问奶奶。

到了老家后。

却发现贺奶奶病情严重了，已经开始认不得人了。

可却认得出贺樾。

一看到贺樾就说：“樾樾啊，带然然来了没有，你一定要好好对然然，她是个好姑娘。”

以前他总以为是奶奶偏心顾依然。

却从来没有问过理由。

他嘴巴干涩地开口：“奶奶，你怎么这么偏心，只疼然然不疼我。”

贺奶奶抓着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然然是个好姑娘，如果不是她，你当年就早就死了。”

贺樾脸色倏地变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奶奶，你告诉我，然然是怎么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