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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去巴黎。”黎无回像是在思考,“因为那时候你都已经跑走了。”
不太确定的语气,
“但我还是不讲道理地找过去,把你这么拉过来?”
总是站着说话让邱一燃很累。
她想了想,干脆撑着腿,在地毯上坐下来,微微仰视着靠在床边的黎无回,“说实话,在你问这个问题之前,我还很害怕。”
“你怕什么?”黎无回问她。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邱一燃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
“可能是怕现在的我和巴黎格格不入,也可能是怕现在的巴黎和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还怕会遇到从前认识的人吧,怕她们看到我,会很大大方方地跟我打招呼,问我过得怎么样,也怕她们看到我的腿露出怜悯的目光来,更怕——”
说到这里,她停了片刻,“从来都只是我太自以为是,已经没有一个人能记得我。”
邱一燃当然也知道,巴黎本身其实并不会怎么样,它就只是存在在那里,像一面镜子一样,照出她担心的,害怕的,不敢面对的东西来。
“近乡情怯?”黎无回对她的想法做出总结。
“这么说也不算错。”邱一燃对此表示认同。
或许巴黎本来就是她
“你第一次来巴黎的时候,
是什么感觉?”
从安纳西到巴黎的路上,黎无回只问了邱一燃这一个问题。
第一次来巴黎?
邱一燃慢半拍地抬起眼,看着黎无回被太阳浸润着的侧脸。
原本她们一路已经沉默许久,
她没想到黎无回会突然问这件事,有些反应不过来。
停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开了口,“那已经很久了。”
“所以呢?”黎无回在风里看向她,
面庞在日光下很模糊,
“久到不记得了?”
“那也没有。”邱一燃反应迟缓地摇摇头,
“我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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