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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熙妃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弯下腰,对着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将晚膳吃下去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地呕吐了出来!
“娘娘!”“熙妃娘娘!”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上前搀扶,却被那喷射状的呕吐物逼得连连后退。
其他嫔妃先是目瞪口呆,随即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纷纷用帕子死死捂住口鼻,连连后退,生怕被溅到。
熙妃气的想给小翠乱棍打死,却被皇奶奶制止了,皇爷爷也下令让小翠转去浣衣局洗衣服,要敢再犯,就逐出皇宫。
热闹散尽,云晚晚忙碌了一天,感觉身心俱疲。
她蔫蔫地由宫人服侍着洗漱更衣,换上柔软的寝衣后,爬上了自己那张铺着锦缎被褥、温暖舒适的大床。
“太女殿下,奴婢吹灯了?”宫女阿箩轻声问道。
“嗯”云晚晚把被子拉到下巴,应了一声。
阿箩吹熄了外间的烛火,只留下角落里一盏光线朦胧的小宫灯,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殿内陷入一片静谧的昏暗,云晚晚闭上眼睛,数着羊强迫自己入睡。
【一、二、三酱肘子四、五、六臭袜子呕七、八燕窝羹哇——】
不行!越数越糟糕!
就在她烦躁地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透过紧闭的殿门缝隙传了进来。
起初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又格外清晰。
云晚晚竖起耳朵:【嗯?谁在外面哭?】
【宿主宝宝,门口有个小太监在哭!】
【小太监?大半夜的在我门口哭什么?】云晚晚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只见月光清冷地洒在廊下,一个穿着太监衣裳、身形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殿门旁边的柱子阴影里。
他紧紧抱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压抑的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那小太监猛地抬起头,看到门缝里探出头的云晚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要磕头:“太女太女殿下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故意惊扰殿下安歇的!”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显然怕极了。
“等等!”云晚晚连忙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哭?”
小太监的动作僵住了,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云晚晚的小脸,不像平时看到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让他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奴奴才叫小喜子,呜呜呜奴才该死奴才实在是没办法了!求殿下开恩救救我哥哥吧!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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