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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怎会听不出这侍女话中的揶揄,但他仍是茫茫然地望了对方一眼,笑道,“娘娘都下旨了,哪里还轮得到我拿主意?”
说着,袁振便看向柏灵,“娘娘喊你呢,进去答话吧。”
“且慢!”屈修站了出来,低声唤了一句,“袁公公!这恐怕——”
屈修还未说完,一旁袁振已经轻笑道,“屈大人宽心。”
“公公,我是怕——”
屈修没有说完后半句,袁振已经给了屈修一个眼神。
“什么人做什么差事,”袁振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慢,“屈大人也不要太多心。来路上该说的,该叮嘱的,洒家一句也没落,接下来娘娘怎么样,还是要看各人的福分,您在这儿急得跳脚,也没用啊。”
屈修气得说不出话。
这个柏灵,进来之后,既没有切脉,也没有问屈氏的身体,反倒一直在问屈氏的心情如何、感觉如何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万一一会儿她手下没有轻重,把一些不该说的话落在了纸上,岂不是落了大把柄?
但见袁振气定神闲,屈修也不好发作,只能一起站在外面等。
柏灵站起身,回头望了人群中的父亲和哥哥一眼,对他们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径直进了屈贵妃的里屋。
里屋和外间之间,隔着三层厚厚的垂帘,也因此隔绝了一部分的声音。屋子里的静,外头吵,因而在屋子里很容易听见外面在说什么,外面却不容易听见里面的情形。
再往里走,柏灵
柏灵?百灵!
屈氏温声道,“滋补的药方,你随意开一些,本宫服后,会向皇上禀明好多了,不会让你们父女为难。”
柏灵望着屈氏,“娘娘这是想救我?”
“是呀。”屈氏笑了笑,“早上在中和殿的事我都听说了,难为你……这个年纪能有那样的胆魄。”
宝鸳听了,心下感慨,“娘娘菩萨心肠,自然也会有人来救您的。”
“别救了,”屈氏叹了口气,“我都累了……”
“娘娘,您别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宝鸳几步上前,跪靠在屈氏的塌前,“咱们总得往前看,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柏灵望着屈氏,大脑已经快速地运转起来。
这不是柏灵
就不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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