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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和煦。
父亲坐在我的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昔日里那个精神矍铄的科学泰斗,此刻却双鬓斑白,眼中布满了血丝。
看到我醒来,父亲顿时老泪纵横。
“小禾,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瞎了眼,引狼入室。”
看着父亲,我眼泪也无声地滑落。
父女俩抱头痛哭,将这些天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了彼此的泪水里。
许久后,情绪渐渐平复。
父亲擦干眼泪,用一种沉痛而决绝的语气说:“小禾,你放心。江野他们,以叛国罪和故意伤害罪被提起公诉,牢底坐穿都是轻的。”
“研究院里所有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爸爸一定为你讨回所有的公道!只是可惜了原株,哎,不提了。”
我点了点头,抓住了爸爸的手。
伸出另一只紧紧攥着、布满伤痕的手,在父亲面前缓缓摊开。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三颗沾染着泥土和血迹,却依旧饱满的谷粒。
那天,江野将原株摔在地上,疯狂踩踏的时候,有几颗谷粒迸溅到了我的身边。
在我被他父母按住,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凭着一个科研工作者最后的本能,我拼尽全力,将离我最近的这三颗,死死地攥进了手心。
父亲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掌心的那三颗谷粒。
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这是”
“爸爸。”看着他,我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不要放弃,我们还有希望。”
只要还有一粒种子,我们的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那被摧毁的,只是过去的成果。
而我和父亲,将用这三颗种子,重新培育出一个更加辉煌又坚不可摧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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