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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题，压垮了周世安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视频那头，用一种看陌生人，却又混杂着恐惧和悔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法庭宣判了。

周家的罪名全部成立。

但因为他们都身患绝症，被判处在医院的监护下服刑，直至死亡。

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我要他们清醒地，并且在无尽的病痛和悔恨中，等待死亡。

官司结束后，我的身体也进入了倒计时。

我拒绝了所有的治疗，平静地等待着终点的到来。

周世安彻底疯了。

他开始了不顾一切地求我。

他通过律师，每天给我所在的医院送来鲜花、礼物和写满悔恨的信。

信的内容越来越卑微，从一开始的「求你原谅」，到后来的「求你让我看一眼」，再到「求你让我为你死」。

我让陈曦把那些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扔进垃圾桶。

一天，陈曦来看我，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晚晚，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新闻采访。

记者：

「周先生，据悉您正在监狱医院内积极进行艾滋病毒与家族遗传病的交叉课题研究，是这样吗？」

镜头里的周世安，穿着病号服，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医生模样：

「是的。

我前半生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我的后半生，希望能用我的专业知识，为我曾经伤害过的人，也为所有和我们一样不幸的病人，找到一条生路。

这是我唯一的救赎。」

他说得冠冕堂皇，甚至赢得了部分网民的同情。

「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知错能改，还是个好医生。」

我看着，只觉得可笑。

我关掉视频：

「他想干什么？」

陈曦说道：

「他想救你。

他把自己当成了实验品，身上扎满了各种针管。

他说他要找到治疗方案，然后用余生赎罪。」

「赎罪？」

我笑了：

「他只是想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好让自己在地狱里，也能睡个安稳觉。」

陈曦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

让他研究吧。

他越是充满希望，最后就会越绝望。」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痛快。

我让律师通知他，我不会接受他任何形式的弥补。

但他没有停下。

他开始拼命地配合治疗、研究，只为了能多活一天，能多求我一次原谅。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为了爱人而与全世界为敌的悲情英雄。

一天，陈曦带来了一个消息：

「晚晚，周世安在狱中表现良好，并以‘重大医学研究’为名，申请到了与你进行一次视频通话的机会。

他说，他有治愈我们的方法了！

这个理由，院方和狱方都无法拒绝。」

我沉默了片刻：

「好，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