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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竹简给他们用,这下答案也昭然。
消去了斑斑的泪痕,正是书写的好工具。
但好在韶华少年们有一个特点。
——特别会传小道消息。
秋眠放开灵识,把叽叽喳喳的小话听了个完全。
“那谁他真要给我们讲啊,我有点怕。”
“嗯,应当是真的,。我教你们,明是非已足矣,我容他睡他的,你们若可过问心之关,也可以睡。”
而迷迷糊糊中的秋眠其余也听见了这一句,心想:他居然在夸我?
真是……
秋眠心中浮起几分啼笑皆非的感觉。
真是,很多年不曾听见夸奖了啊。
纸人
大抵是因为书院这个环境过于适合睡觉,秋眠这一盹竟盹到了傍晚。
而当他醒来时,檐下的灵灯已连片烧亮,四方垂悬,将空水书院围拢成了一枚玲珑的骰子。
他从案几上支起了身,向窗外望去。
半开的窗棂已褪去了黄昏的颜色,仅留下一抹淡淡的余光,连绵的竹海在大风中起伏,送来了阵阵吐息似的长音。
秋眠怔怔地坐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伸手抚上了罩在背后的青圭色衣袍,轻声道:“多谢前辈。”
陌尘衣坐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张案几前,案上是成堆的竹简,一半已经阅完。
他居然真的在看学生们交上来的答卷。
只是这几个时辰下来,才阅了一半不到,速度委实不算快。
其中缘故也不难寻。
譬如此时修士双手展卷,目光却并不在这上头。
陌尘衣占了一日的时间来开考,学生奋笔疾书,他这监考也不闲。
在骂骂咧咧的心音中,仅有一段是空白,那坐在靠后窗边的少年将头埋于手臂间,蜷地很深也很紧。
陌尘衣一直在注意他。
伏趴在桌上的少年灵息很乱,也不平定,这足以证明他睡的浅,易惊醒,还多梦。
陌修士心想:眠眠虽然叫眠眠,但睡眠质量却真的太糟糕了。
秋眠渐渐走了困,将那件外袍脱下,温和的灵力依然没有散去,流淌过压的有些麻痹的手脚。
“多谢前辈的灵力。”秋眠笑了笑,“很舒服。”
陌尘衣的灵力如那件披在他身上的衣袍一样,轻软地将少年拥了个完全,保证他这一觉好眠。
“学生们已经走了。”陌尘衣道。
“还偷偷在我桌子下画了一个咒。”秋眠屈指敲了敲案几。
在他恢复意识的那一瞬,灵识就已游遍了此地,自然把这些小花招透彻完全。
他了然道:“鬼打墙,目的让我走不出书院,我方才听他们说书院夜里似有异状,前辈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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