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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黄掌班列举了最近许多虞不负跋扈过分之举。
例如她明明不是管敬献一事的,可但凡有外头东西送进来,她总要自己先看一遍,有喜欢的就直接扣下先斩后奏,过后才禀告大人求赏;
又例如故意排开其他人,找些由头让大人只带她和亲近之人出去办事,尤其是黄掌班这一派人,非说他们面相上气色不对带霉运,可能会坏事情,一个都不让跟着;
最过分的是她由着下头的人开玩笑叫她二夫人,装聋作哑不解释,说得多了才似是而非驳两句,根本不严厉辟谣,也不知是什么居心。
“二夫人?”沈琼芝微微皱眉。
黄掌班精神一振,点头如捣蒜:“可不是么?咱们这些近身之人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可其他人不知道呢。她平时就爱卖弄脸面,说不定自己也故意放了不少风出去。”
沈琼芝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她最近得重用,想正是派用场的时候,这个时候闹将起来老爷一时也找不到合适替代之人。谅她现在也不敢直接伸手到裴府这边来,你们先不要把这事惊动老爷,让我再看看她。”
黄掌班听了这话,连声答应,轻悄儿退下。
沈琼芝对沈秋兰道:“你不要多心,我不是要息事宁人。只是此事不小,不宜轻举妄动,还得再探实在些才好。”
沈秋兰道:“九姑放心,我岂会多这个心。不知九姑打算如何再探?”
沈琼芝垂眸许久,命人把孙源叫来。
孙源赶到,问母亲有何吩咐。
沈琼芝道:“我先前就听你裴叔父说过,你在外头认得的人不少,可否帮我一个忙?”
孙源道:“母亲尽管开口,儿子无不遵从,怎敢谈‘帮’字!”
沈琼芝轻声吩咐了几句,孙源听得直点头:“儿子知道了,这就去筹办!”
孙源离开后,沈秋兰看着沈琼芝笑。
沈琼芝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这样看我?”
沈秋兰掩口而笑:“只是觉得九姑认真起来的模样颇为有趣,虽主意不怎么高深,倒也实用,想是尽力去思索了,不错不错。”
沈琼芝瞪她:“你最近越来越不把长辈放眼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挠她腰间的痒痒。
沈秋兰连连求饶,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虽嘴上抱怨,其实沈琼芝心里是高兴的。
她模糊感觉到,沈秋兰最近在她面前展露了更多真正的她,也是被掩藏起来的她。
倒不是说这孩子以前在她面前假,而是太小心了。如今这般放松,可见心扉敞开了许多。
怎么会忽然这样呢,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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