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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三十年,我发现沈砚养了一个外室。
原来他驻守边疆迟迟不肯卸甲归故土,皆因他与外面的女人早已儿孙满堂。
我的儿子女儿也早就知道这些事,却和沈砚一起欺瞒了我整整半生。
得知真相,我进宫上折子请旨和离。
刚拿到圣旨,五十岁的沈砚策马回府了。
……
“谢南枝,你一把年纪要和离,不嫌丢脸吗?”
满鬓发白的沈砚蹙着眉,将他拦下的折子重重扔在地上。
我坐在椅子上,织着给孙子的虎头鞋,淡声开口:“不觉得。”
许是我太过冷淡,让沈砚放轻了语气。
“若是因为今年寿辰我没回家,你心底不利索,我跟你道歉,你知道的,我需要驻守边疆,分不开身。”
他耐心解释,始终认为我这个人老珠黄的妻子要和离,是他久不归家的问题。
他一向很少回来。
成婚三十年,今天是他第十次回将军府。
我放下手里的虎头鞋:“你真的是在忙着戍守边疆才没回来吗?”
沈砚愣了一瞬。
“你在怀疑我什么?谢南枝,你整日在家享清福,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心中冷笑,只不过是问了一嘴,他就慌了。
可见他心虚得厉害,毕竟我和他可是先帝御赐的金玉良缘。
三十年前,先帝赐婚谢沈两家。
我和沈砚感情虽谈不上多好,但总归是相敬如宾。
沈砚也曾身披甲胄的对我发誓。
“阿南,谢家是世家望族,你既嫁我,我定不负你。”
可上个月——
十一月初七,在沈砚生辰那日。
我仗着身子骨硬朗特意赶去边疆,想给他个惊喜,为他庆祝五十大寿。
可边疆宅院,我看到敞开的庭院内,沈砚神色温柔地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给他喂果子。
金色的夕阳镀在他威风凛凛的盔甲上,小孩咿咿呀呀地去抓上面的流苏。
“爷爷,爷爷!”
一旁的大圆桌边,坐着九个与我儿子差不多年龄的男子女子。
“爹,快来吃饭,我们和母亲一起给您庆生!”
一个穿着朴实的妇人端着菜碟出来,沈砚立马上前接过菜。
两人对视,眼中的深情更是刺痛了我的眼。
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些年他的戍守边疆,便是在这宅院和其他女人儿孙满堂吗?!
他们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让我觉得自己这些年在京城的苦守等待,全都成了笑话。
当夜,我就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并决定用和离给自己一个解脱,也给大家一个体面。
可如今,沈砚却拦截了我的和离折子,不让我上京面圣。
沈砚见我一直沉默,以为我还在委屈生气。
他叹了一口气,又宛如献身一般坐在床榻上。
“罢了,我今夜留宿你的院子,阿南,你别怄气了。”
如果是年轻的我,一定会喜不自胜。
可现在,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是别了吧,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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