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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人还记得她,看到她的时候非常热情,一个个打听她现在在哪里高就。
童冉笑着说了暂时在鉴定处,不知内情的老阿姨们当她的努力有了回报,纷纷恭贺。
“我就说嘛,童护士的气色看上去比之前要好太多了,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这话她赞同,不过显然是误会了。
阿姨们也听说了baozha事件,毕竟那是昨天的大新闻,当知道她和她的家人刚好遇到这件事的时候,大勺顿时挖得更深了。
“真是无妄之灾,不过也算是否极泰来了,来来来,多吃点......”
端着满满两大盆饭菜,童冉有些哭笑不得。
谢过好心的食堂阿姨们,她回到病房区。
推开门,童肖正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像是在欣赏景色。
虽然阳光明媚,但树木凋零一派萧条,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正在小桌旁摆放碗筷的身影。
窈窕的身形,仿佛与前妻重合。
他恍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严格要求,有一部分竟然是因为迁怒。
“爸,吃饭了。”
童冉说着,转身走了过来,想要搀扶他,童肖却没动。
“冉冉啊......”中年人抖了抖嘴唇,低声唤着女儿的小名。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用这种语气叫她了。
童冉自己都听得愣住。
她看得出,父亲情绪不太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安慰。
不禁有些懊悔,刚才一听说同意了她和苟子鑫的事,便兴奋得过了头,倒是忘了问苟伯父,究竟是怎么谈成的。
对方的踌躇不安,落在童肖眼中,想到这些年以来,她一直是这么小心翼翼地跟在自己身边,心里便一阵阵绞痛。
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为一声长叹:“女儿啊,对不起。”
童冉一下子瞪大双眼。
如果有人问她,恨吗?
回答完全不恨,那是假话。
但作为子女,有时候习惯性把恨化作无奈,藏在心底。
在这一刻,突然得到了释怀。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和之前的担忧激动不同,水光里满是委屈。
她忍了又忍,呜咽一声,扑进了童肖的怀里,低喊道:“爸......”
“哎......”童肖也红了眼眶,抬手抱住对方。
他不由地想到女儿出生的时候,那么小小的一团,当时抱在怀里,心里面倒是没了之前那些殷切期待,只有一个念头。
平平安安长大,幸福美满一生。
是他忘了,是他钻进了人生的死胡同,是他......不配为人父。
两天后。
虽然苟子鑫的伤势更重一些,但他毕竟正值壮年,恢复得快,倒是头一个出院的。
两家说开之后,虽然还达不到立刻混成一家人的地步,但在苟大信的从中斡旋中,相处的气氛还算融洽。
即使出了院,苟子鑫也还是会经常来这边报道,每天到他未来老丈人面前晃一晃,努力刷刷好感。
但往往,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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