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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遥跟在后头,手里端着一碗浓稠的黑色药汁,散发着又苦又涩的酸味。
柳如珍意识到那是什么,使劲全身的力气摇头往后退,不小心碰上背后的伤口,五官顿时扭曲,显得狰狞。
可与之相比,一身红裙面带微笑的苏年年更加令人可怖。
“留你一条贱命,但贱种留不得。”
玉遥接到她的眼神,掐住柳如珍的下颌,后者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浓苦的汤药顺着喉咙灌下,呛得她眼泪直淌。
少女声音清亮含笑。
“柳姨娘,还没结束呢。”乌黑的双眸盯着她,隐隐透出犀利,“你操控京中流言,编排诋毁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不是吗?”
柳如珍掐着脖子干呕几下,对上她的目光,遍体生寒。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柳如珍与人私通还怀了身子的事,没多久就传进东宫。
此时苏心幽对着铜镜,看着脸上的疤痕叹气。
虽说较之前又淡了一些,剩下这点印子却怎么除都除不掉。
她顿时心烦意燥,问道:“太子殿下这几日在忙什么,怎么都没来看我?”
“太子殿下他”水兰顿住,欲言又止。
“说。”苏心幽目光狠厉。
水兰脖子一缩:“小姐,外面流言都传遍了,说柳姨娘不贞,与外男私通怀了贱种,有了这事,你的身份也
小姐,这些人惯会胡说八道,可太子殿下听了难免多想。”
苏心幽猛地起身,目光几经变化,将桌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她一个庶出身份,本就处处艰难,凭自己的实力获得萧延宠爱,眼看就要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这个娘又拖了后腿!
“小姐,你也别生气,你对殿下有恩,殿下爱的是你的人,不管是什么样,殿下都”
苏心幽一巴掌甩了过去:“什么样?你的意思,我也不是我爹亲生的?”
脸被指甲划伤,水兰不敢喊叫一声,忙跪下磕头,动作狠极,不多时额上便血肉模糊。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该死”
好一会儿,苏心幽才道:“起来。”
她跟柳如珍荣辱与共,捞她也是捞自己。
东宫没人阻拦,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苏府。
出了这档事,整个苏府气压极其低沉,仿佛上面悬着一块巨石,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压下来。
苏心幽拉住一个丫鬟问了几句,径直往书房走。
苏临海沉着脸看兵书。
后院一片混乱,他脸上已经好久没有笑脸了。
“爹,女儿回来了。”
门外,苏心幽的声音响起,苏临海无由来的心烦气躁,想起外面的流言,他忽然很想认真地看看苏心幽。
“进来。”
一进门,苏心幽便跪在了地上,身子伏得低低的:“爹,我不相信娘是这样的人,此事定有误会,请您彻查。”
许久,她都没听见回应,书房内气氛压抑,静谧得可怕。
苏临海沉沉的声音响起:“抬头。”
苏心幽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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