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宿舍楼停电,整个校园像被拔掉电源的飞船,漂浮在黑暗的雨幕里。 我坐在桌边,速写本的最后一页已经写下夜跑的心跳,却仍觉得有什么没完成。 手机屏幕亮起——程归途: “天台,十二点前,等你。” 我拿上手电、速写本、那枚 1998 年的硬币,蹑手蹑脚穿过漆黑的走廊。 顶楼铁门被雨水泡得发胀,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像老人咳嗽。 雨点瞬间扑进来,冰凉地拍在脸上。 我用手电扫了一圈—— 程归途站在天台边缘,背对风雨,黑色连帽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脚边是一盏露营灯,光圈里浮动着细小的雨丝,像一场反向的流星雨。 我走近,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