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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记起,前段时间墨西哥坎昆别墅的管家跟他说,
院落里有只母猫偷摸在角落里生了窝流浪猫崽子。
那时候他敷衍地说找个时间送人,
而现在程殊却觉得,
空荡的房子里留几只宠物也挺好。
两人没聊多久,女主人从厨房里端着菜走了出来。
她两眼往阳台瞥去,
莫名觉得那里的景象很和谐,就像一幅油画。
洛萨两手正扶着椅子,慵懒地晒着太阳。程殊双手抄兜,
靠在一边偏过头看她。
女人笑了笑,把菜轻轻放在木桌上,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汗。又刻意等了会,才笑着出声打扰:“食饭!”
熟悉的粤语传来,
程殊缓过神,伸出手一把将洛萨拽起,沉声解释:“吃饭。”
即便是在洪都拉斯生活了很多年,这家人还是习惯做清淡的粤菜。
洛萨凑近闻了闻香气,两眼微亮,捧场地问:“这是什么菜?闻起来好香!”
“我不知道用西语怎么说这几道菜。”那女主人分筷子的动作一愣,
哎了声,又赶紧去厨房拿了刀叉递给洛萨,
“抱歉,忘记你不会用筷子了。”
洛萨接过刀叉回了句谢谢。
正午时间天气越来越炎热,客厅里的空调效果不算好,吹不到餐厅。
菜的热气一往上飘,就连大病初愈的洛萨也开始出汗。她反手松了松衣服,试图让风钻进衣服带走一点汗意。
程殊忽然停下和塞尔希奥发信息的动作,面不改色地伸手扯动一旁的吊绳。
下一瞬,几人头顶的棕色破旧小风扇开始缓缓转动,“嘎吱嘎吱”地响着,落下一些凉气。
开饭后没多久,老人喝了几口汤就离桌了。
女人瞥了眼老人的背影,对着两人解释:“岁数上来了,我爸没什么胃口。”
下一秒女人话语一转,好奇地用西语问洛萨:“你应该…不是纯南美人?”
洛萨惊讶了片刻,点点头:“对,我是中墨混血。”
“那你有中文名吗?”女人笑着问。
洛萨被问得一愣,脑中忽然浮现了和程殊在不死鸟第一次缠绵的画面。
暧昧的氛围里,烟雾缭绕。
他淡淡地睨她,彼此皮肉相贴,坦诚又随意地交换了名字。
那时的她以为自己即将自由,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跟程殊绑死在了一起。
洛萨敛眸,对着女人真诚的表情笑说:“有,我叫qi,我母亲说在中文里是数字七的意思。”
女人赞叹了声,又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有些奇怪:“七?只有一个字吗?”
洛萨抿抿唇。
当年她母亲作为不死鸟数一数二的招牌爱上了客人,即使被他抛弃也心存侥幸生下了她。结果至今洛萨也不知道生父姓什么。
她尴尬地犹疑一会,还没想好怎么措辞,程殊却忽然开了口。
程殊倏然撂下碗筷,撩起眼皮子朝对面疑惑的女人看去,语气温沉:“…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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