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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表情和声音都友善,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这句话落,面前的少年却突然流了满脸的泪。
周许并不是个笨小孩,相反,他惯会看人眼色恃宠而骄。
从小到大,他最多的泪都流在了陈津北面前,因为他知道他一哭,陈津北就会哄他、就会抬手抱他、就会无奈地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所以及至16、17岁的成年期,周许仍能轻松在陈津北面前挤出眼泪。
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兜住他的泪、接住他的情绪。
但到今天为止,到陈津北消失的奖杯和电脑都装了进去。
孙晓月夫妻俩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陈津北在学校里已经成了讳莫如深的存在,他本人也在这座城市消失得彻彻底底,这是周许最后能留下的属于陈津北的东西了。
收拾到最后,周许蹲在两个行李箱面前,他望着这两箱满满的东西,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将脸埋在陈津北的衣服堆里,藏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闷闷的、却号啕的哭声。
陈津北衣服的质感紧贴着他的脸,衣服上的冷香淡淡笼住了他,就像是过往许多个夜晚,他靠在陈津北的肩膀上睡觉那样。
这天是周许18岁的生日。
窗外7月的暑气正盛,星星点缀了城市的夜空,晚间的风裹挟着冰淇淋的甜味,夏天仍在继续。
但独属于周许的夏天,却永永远远地结束了。
大一的时候,周许在首都一所航空大学读书。
高三那年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在高考时甚至发挥得异常好,比任何一次模拟考试都要好。
面试时表现优异,身体素质过关,他很顺利地考入了那所他跟陈津北约定好的学校。
但陈津北在哪呢?
陈津北不见了,陈津北一点消息都没有。
查完高考成绩的那天,周许盯着电脑上自己的分数,发了一下午的愣,然后他拿过手机开始给陈津北打电话,他打了数不清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但每一个都以提示机主关机的机械女音结尾。
最后的最后,手机对面仍是冰冷的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许蹲在地上,他将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他低声问电话对面的人:“陈津北,你在哪儿呢?”
他低落地问陈津北:“我又没有不听你的话,你怎么……就不管我了呢。”
入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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