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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陆羽月十分的迷茫。
她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她没有抬头看路,也没有分辨方向,双脚像是失去了所有自主意识,只是机械性地往前挪动,眼前是密密麻麻的人流与霓虹,可她的世界里,却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
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浸了冷水的棉线,死死缠在她的心脏上,勒得她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得知真相前,她有师父,有一个温暖的家,可现在,她又一次,没有家了。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双腿酸胀得发颤,直到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暖不透她凉透的四肢百骸。她麻木地跟着人流走上公交站台,随便赶上一辆刚好停靠的公交车,投了币,便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脸埋在臂弯里,任由这辆陌生的车子,带着她去往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
她没有看路线图,没有留意站点播报,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高楼、商铺、车流、人群,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车子开过一站又一站,报站器的声音在耳边循环往复,她却半点都没有听进去,灵魂像是飘在了半空中,只剩下一具空壳,随着车子颠簸摇晃。
坐过了不知道多少站,直到窗外的风景变得陌生,直到车厢里的乘客换了一批又一批,直到司机师傅的提醒声隐约传来,她才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猛地抽离,浑浑噩噩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按下下车铃,在车子停稳的瞬间,逃也似的走了下去。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晚风扑面而来,她才茫然地抬眼,看向眼前的建筑。
入目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通体的玻璃幕墙在夜色里折射着璀璨的灯光,楼体正中那两个烫金的“枫叶”标识,醒目得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枫叶集团总部。
她竟然在毫无意识、毫无目的的游荡里,凭着本能,走到了这里。
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慌乱,瞬间席卷了全身。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小姐,你怎么来了?”
一道带着明显疑惑与惊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和又熟悉,瞬间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陆羽月怔怔地回过神,僵硬地抬起头,撞进了李沐担忧的眼眸里。
李沐就站在大厦的旋转门旁,身上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显然是刚处理完工作准备离开,看到她的瞬间,脸上的沉稳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不安与关切。他快步走上前,目光仔细地扫过她苍白憔悴的脸、凌乱的发丝,还有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里的担忧更甚:“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关切,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陆羽月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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