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混着油渍闪着冷光,谁也顾不上收拾。整个商队像被驱赶的羊群,慌里慌张地消失在黑风口的扬尘里,连货箱碰撞的声响都透着仓惶。 酒肆里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像被捅开的马蜂窝。有人拍着桌子赞叹:“这青布汉子身手,怕是比护道盟的高手还俊!”有人眯着眼猜测:“我看像朝廷秘探,你瞧他那眼神,亮得能看透人心!”连那瘸腿小二都凑到邻桌,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刚才那竹筷飞得比箭还快!还有那胳膊拧得,‘咔嚓’一声,听得我头皮发麻——这哪是江湖客,分明是活阎王!”仿佛自己亲眼瞧了场武林秘辛,说得眉飞色舞。 卓然没理会这些嘈杂,重新叫小二上了壶热茶,白汽氤氲着他的侧脸,将眼底的锐利藏了几分。他慢慢啜着,耳朵却像张开的网,留意着食客们的闲谈。然而那些人翻来覆去,无非是张家小子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