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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琛带着外面的湿冷黑着脸走进客厅。

他连外套都没脱，看着我的目光里都是怒意。

外面闹成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你觉得丢脸不丢脸

他站在我面前，一开口仿佛全屋的空气都变重了。

我站在玄关没动，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那些我原本想说的委屈和愤怒，一瞬间竟全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良久，还是他先开口：

余然，你到底想要什么非要把咱们家闹成这样

我低头笑了笑，声音轻的像在和自己说话：家你觉得这还有家吗

他眉头紧皱，像是终于忍不住把情绪都甩出来：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在演苦情戏了！你觉得全世界都亏待你苏芊芊到底哪点惹着你了你非要搞到大家都下不来台才满意

我抬起头，也把压在心里的火全都放出来：

你问我她哪点惹着我她跑到家里哭、发疯、摔东西，网上一口一个可怜，我就得全都忍着是不是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带她进门，给我找乐子

顾琛呼吸一滞，冷笑了一声：你要是大度点，谁会把这些破事闹出来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我几乎被他气笑了：那你呢你又成什么样了你背着我转账、送东西、带她住酒店，每一条证据都明晃晃摆在这，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装无辜

他脸色沉下来，终于不再狡辩：你以为我想这样我早说了，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你也别把事搞大。你别忘了，这家里什么都是我的。

我咬牙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等律师手续一办好，这房子、钱、名声，我一样都不要，我只要你们的丑事别再沾我半点。

顾琛像被激怒了，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余然，你别逼我！芊芊她身体不好，经不起你再闹下去。难不成你真想逼死一个人吗

那你们两个从头到尾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只能听见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

顾琛终于低下头，艰难的嗓子里挤出一句：你别太绝。

我鼻子发酸，默默的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一片安静，外头的吵闹声全都被门隔绝。

我坐在床沿听雨声发呆。

顾琛在隔壁房间里打电话，他的声音又急又低，我只能偶尔听见苏芊芊医院报警这几个词。

我的心早已经麻木，手却还是不自觉的发抖。

灯光下的结婚照被我拿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被我放回原处。

楼下粉丝的喊声还没停，所有人都像困在这一场没有出口的闹剧里。

我抱着被子坐了很久，突然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哭。

手机这时亮了一下，是杨念发来的一条消息：一切都在往正轨走，别怕，明天我陪你去见律师。

我盯着屏幕，泪水从眼角滴了下来。

这一夜，好像比以往的任何一夜都要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