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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瑶一路跟着他们到了东市最角落的一个刀铺前,这会儿才过晌午,刀铺里往来的人就已经不少了。
只是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买刀的,进去之后,跟小二说了几句,就见小二带着人往铺子后面的院里去。
山羊胡带着秦月瑶径直往后院去,穿过一个小院,推开门,里面另有一方天地。
厚重的木门阻隔了里头的声音,这会儿进门来,满室昏暗里,围着好几堆人。
那些人吵吵嚷嚷,也听不清说什么,只是时而有人欢喜大笑,还有人高声咒骂,骂人的话,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秦掌柜在这里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那些带刀的人到院子就没跟了,山羊胡把秦月瑶留在了赌坊里,自己绕过人群,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
秦月瑶心里揣着几分忐忑,这会儿独自被丢下,便挪了步子四下查看。
这赌坊里,玩的最多的就是骰子和牌九。
宽敞的大厅门窗紧闭,空气里浮动着奇怪的味道,赌徒们赌得兴起,对这些也浑然不觉。
大厅左手边有几间小屋,里面出入的都是赌坊的伙计,往来匆忙,手里不是提着包袱,就是抱着盒子。
秦月瑶缓步绕行,细作考量。
选在这个时候找她谈,还是在赌坊,想来应该是如山羊胡所说,要坐下来谈谈,不会闹出太大阵仗。
只是毕竟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知那扇门后面还有些什么。
好在昨晚她回家后往空间里装了不少防身的好东西,要是一会儿真要动手,她大概、也许、可能真有机会逃出来吧?
不过大家都是生意人,她也没跟黑虎帮结下什么深仇大恨,应该没什么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一想到这个,秦月瑶就觉得肉疼。
这好不容易赚了点钱,也不知这次要折多少,实在不行,她只能将当初那位越老夫人赏的手串给当了,毕竟她身上,也就那东西最值钱。
秦月瑶站在小屋门边琢磨,这会儿正好有个伙计捧了一副牌九出来,他走得急,一转身就撞在了秦月瑶背上,手里装牌九的牌盒被撞落在地。
“妈的!”那伙计吐了句脏话,狠狠瞪了秦月瑶一眼,却也没好多骂,俯身去捡洒了一地的木牌。
秦月瑶讪笑赔礼,帮他一起捡。
只是这会儿旁边几桌人多,那木牌落到了人群里去,三十二张牌只捡回来一半,伙计气恼地又回屋里去取了一副,冷声让秦月瑶躲开些。
山羊胡去而复返,请了秦月瑶随他一起进去。
秦月瑶跟他进门,里面是一件宽敞的屋子,看到屋里的摆设,倒有些惊讶了。
跟外面昏昏沉沉门窗紧闭不同,这屋里开了几扇窗,十分明亮,窗外可见邺水城巍峨的城墙。
屋里的家具摆设都十分雅致,刷白的墙上还挂着许多字画。
往里面有个隔间,用轻纱挡了,隐隐可见里面摆着张大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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