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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梓音
微微叹息,她这个儿子,自小被陆方洲管得严,性子虽不算顽劣,却也带着几分娇纵,何曾对谁这般上心过?
莫说一个下人,便是曾经的林心瑶那般得他的心,他也难得如此牵肠挂肚。
也罢,难得他学会了如何珍惜朋友,至少这样更有血性些。
不至于如同以前那般冷血无情,至少对她是这样的。
“帮我回宴青,就说我知道了,替我感谢他照顾衡儿,改日我会好好答谢他。”
陆衍衡回去后,推开门发现陆方洲就坐在椅子上等他,端坐的身影吓得他猛地一颤,险些就要掉头就跑,但想到自己跑了可能会殃及阿福,便壮着胆子走进去,弱弱道:“爹爹”
先前说什么要陆方洲好看,要让爹爹给阿福道歉的念头顷刻消散。
这会儿属于长者的气势无形地欺压过来,陆方洲害怕的浑身颤抖。
陆方洲冷睨他一眼:“上哪了?”
陆衍衡不敢看他的眼睛:“上、上茅房去了。”
“何时学会说谎了?”陆方洲直接识破道。
陆衍衡紧张地揪着衣角,低着头不敢说话,已经做好了大不了被责罚的准备,只要不殃及阿福,他就是被狠狠打一顿都可以的。
陆方洲见他这副模样,脸色更沉,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茅房能让你待上一夜?陆衍衡,你当为父是三岁孩童不成?”
陆衍衡被吓得一哆嗦,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爹爹恕罪!我、我今晚吃坏了肚子,肚子疼,没办法,只能在茅房里呆着。”
陆方洲猛地拍案:“还不肯说实话!”
陆衍衡吓得跪下去:“我带阿福去找大夫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福死,阿福不可以死!”
“阿福阿福,张口闭口都是那个奴才!”陆方洲猛地站起身,袍角扫过桌沿,带倒了一个茶杯,茶水溅湿了他的靴面,“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尊卑有序,主仆有别!你为了一个卑贱的下人,彻夜不归,还敢对我撒谎,简直是反了天了!”
陆衍衡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却依旧梗着脖子辩解:“阿福不是奴才!他是为了救我才被打伤的!若不是他,此刻躺在哪的就是儿子了!爹爹怎能如此说他?”
“放肆!”陆方洲气得扬起手,眼看就要落下,陆衍衡却不肯闪躲梗着脖子迎上去。
陆方洲却忽然下不去手了,因为这双眼睛,实在太像沐梓音!
这一刻仿佛看见了当初那个倔强不肯低头的沐梓音,在疯狂地挑衅他的忍耐性。
兰翠苗收到风声,匆忙赶来,一把拉住陆方洲:“哎哟,方洲,你这是做什么?衍衡刚回来,身子骨弱,有话好好说便是,何必动怒?”
兰翠苗挡在陆衍衡身前,柔声劝道,“再说他也是一片赤诚,懂得知恩图报,总好过将来成个忘恩负义之人。”
陆方洲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母亲眼里的恳求,终究是缓缓放下,只是语气依旧冰冷:“今日这事,绝不能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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