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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一脸震惊，捂着肩膀颤抖，声量一下就大了起来：林舒，你怎么可以打妈妈，我看你就是做这种不要脸的货色做多了，脸也不要了。

一家人站在马路边大喊着，来往的行人步伐越来越慢，生怕错过这好戏。

也有好心人想帮忙报警，却被林舒大哄一声吓住。

林舒双手挥动赶人：别多管闲事，快走，快走啊。

林舒的手还扬在半空中，惊觉不对，生怕别人拍视频到网上对她大网红的事业不利，硬生生忍住怒气，四处找我的车。

而我早已走远，生怕沾染到这灾祸。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惊起不小的风波。

林舒本来还是几十个猥琐男的直播间不断涌入新的角色，小小的弹幕区充斥着骂语。

很少见女儿打妈的，现在这社会真是啥人都有。

误入歧途，亲妈都劝不住，家人们别劝了。

总之这种人我见到一次拉黑一次，见到一次骂一次。

还说要参与团播，拜托，团播是你这样的吗，人家都是一群漂亮小姐姐跳舞，不是看你这种丑人擦边的。

这才几岁啊，不好好读书，出来学人擦边，真以为团播那么好混吗，短视频刷多了吧。

弹幕区难得这么热闹，整整半个小时都在不断滚动着。

这段时间里，林舒强撑着表情管理，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咆哮：你们这些人懂什么，我还在读高中就事业有成，你们就算读到大学，读到研究生，出来还是一无所有，一群短视的东西。

林舒刚喊完，就把直播间关了，留下一群观众没处讨伐，只能攻占林舒的私信。

林舒的账号很快就被封了，我以为她会就此打住她的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想到，林舒的念头还没断，还是坚持要硬闯进直播界。

......

毕业后，我以一份非常优秀的简历被老师推荐到大厂参与一个大项目，测试一个新的直播软件。

这天我照例来到直播基地，远远地的就听到中控在骂那些年纪尚小的主播。

你还干不干了，说了多少次了，肢体动作要勾人，眼神要妩媚一点，不然哪个大哥会给你打赏。

他私下叫你出去那就出去，他不见到人，不得点好处怎么会继续给你钱，老实做事，别忘了你合同上签的啥。

团播看上去光鲜亮丽，但在严苛的合约前就是一块能被人随意拿捏的橡皮泥。

笑贫不笑娼，放下学历身段才能暴富，这些话语看似在成为这个社会新的生存法则，可谁知这些背后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贩卖底线永远不能成为筹码，把自身商品化会慢慢失去个人的价值。

我从总公司下来视察，被基地的负责人笑着迎了进去，他们陪着笑向我介绍基地的发展。

我一路看过去，却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