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一小片沉沉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熨斗蒸腾出的、略带焦糊味的水汽。我指尖捏着熨斗光滑的把手,专注地将最后一丝顽固的褶皱从江临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上碾平。布料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蒸汽传递到指腹,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属于家的秩序感。明天他有个重要会议,他总是挑剔这些细节。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尖利地响了起来,突兀地撕碎了雨声的节奏和熨斗的微鸣。我微微蹙眉,瞥了一眼壁钟,指针固执地指向晚上九点一刻。这个时间,会是谁江临不会不打招呼就回来。放下熨斗,我穿过光线幽暗的客厅,拖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无声无息。透过猫眼望出去,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浑身湿透的男人,雨水顺着他一丝不苟的发梢和挺括的肩线不断往下淌。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深褐色的牛皮纸文件袋,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成了更深的颜色。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