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春水,可在我听来,却比腊月的寒冰还要刺骨。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土坯房,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柴草混合的质朴气息。墙上,毛主席的画像鲜红依旧,下面的日历撕到了一九七六年八月。我……重生了。重生在了我命运的转折点,周阳正用他那双曾让我无限沉溺的桃花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请求我让出那个能决定我一生的返乡名额。上一世,就是这双眼睛,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让我鬼迷心窍。我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和许冰冰只是纯洁的兄妹情,以为许冰冰真的只是身娇体弱,需要人照顾。我天真地以为,返乡的机会以后还会有,可我爱的人,他的请求,我不能不听。于是我傻乎乎地跑去跟红星生产大队的王大队长说,我自愿延后返乡,愿意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同志。王大队长还一脸惋惜地看着我,夸我是个思想觉悟高、懂得谦让的好同志。我当时还挺着胸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