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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也没有赶他走。

他租了镇上唯一的民宿，就在我花店的斜对面。

每天早上，我拉开窗帘，都能看到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身边放着一袋热乎乎的豆浆包子。

我从不当面收，我们就这样隔着一条小路无声对峙。

等他走了，我才犹豫着开门，将那份早餐拿进来。

第三天，他坐在我店门口的台阶上。

我父亲死前说，他最后悔的就是太相信朋友。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整理花束。

他被沈老爷子设计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解释。直到跳楼前一天，才明白自己被当成了替罪羊。

我的手顿了顿。

我十七岁，看着他从二十层楼上跳下去。

这句话让我背脊发凉。

我慢慢转身，看见他眼里有一种被岁月磨平的、悲伤的平静。

突然的，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姜念，你以为躲到哪里我都找不到你

沈容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你给媒体的那些照片，我已经摆平了。你还有什么招数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告诉你，我沈容晏要的女人，还没有跑得掉的。你现在乖乖回来，跪在我面前求我，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就在我恐惧到失语时，陆沉舟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接过电话。

沈容晏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沈容晏的怒吼：陆沉舟你他妈在哪

我在哪不重要，陆沉舟的语气冰冷，重要的是，你再敢骚扰她一句，下次躺在病床上的，就不是林今夏了。

我瞪大了眼睛。林今夏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容晏的怒吼：陆沉舟，你敢背叛我

陆沉舟冷笑，你配吗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我。

林今夏昨天在停车场被人撞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我的心跳咯噔一下：你做的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是。但如果有必要，我会。

我盯着他，忽然想起他说的三年前那个雨夜。

你接近我是把我当成了你复仇计划里更好用的一颗棋子

他的脸色变了。

一开始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后来......

他停住了。

后来我控制不住了。

这个回答让我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