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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爸爸恍如梦中，他看了看我，又掐了把自己手臂，我拦住了他：别掐了，掐流血回头还得买药膏。

打开家门后，妈妈失落地问我们：学校叫你们去，是不是已经决定开除了

爸爸摇了摇头：快去买菜给高材生做饭。

我按下了红色按钮，对方接通，但场景明显有些压抑。

昏暗的客厅里，爸妈相对而坐，一块生日蛋糕孤零零放在桌子中央，上面还插了根蜡烛。

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妈妈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平静地问：一定要离婚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爸爸坐在对面沉默地抽烟，半晌，他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熄灭：离吧。

我这才看清楚妈妈的表情，她眼角含了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还记得小时候日子没那么富裕时，也是这样的场景，一个小蛋糕摆在中央，妈妈温柔地笑：淼淼快许愿吹蜡烛吧，不能说出来哦。

爸爸给我戴上生日帽，唱生日歌，那时候他们举案齐眉，日子虽苦但有盼头。我在心里许愿一家人永远幸福地在一起，吹灭蜡烛那一刻，我以为这样的时光能天长地久。

你是个混蛋。坐在妈妈身边的那个宋淼淼突然出声。

爸爸一顿，有些生气：你怎么跟大人说话的这是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

还有，爸爸拿出一张成绩单，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年级垫底！你不是次次第一吗我大把给你花钱，你就回报给你爹这成绩

这重要吗宋淼淼不以为然，她旁边放了堆逛街买的名牌包包，你给我花再多的钱，也不能掩盖你是个人渣这件事，放着家里老婆孩子不管，天天出去包，你也不怕得病

反了你了！爸爸一拍桌子，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她说得有错吗妈妈嘲讽反问，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时候，跟我父母保证你会好好爱护我一辈子，那时候你穷得叮当响，只是个普通工人，我还是决定嫁给你，因为我相信有情饮水饱。

一开始你确实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我们娘儿俩，就算穷，你每天回来还是会给我带一束花，你说一定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后来你做生意，日子越变越好了，我就放弃工作帮你照顾家庭，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直到第一次在你身上闻到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之后变本加厉，你说你应酬多，开始夜夜不着家，我却在你车里发现不属于我的长头发，衬衫上留的口红印，我终于无法欺骗自己，你真的变成了我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可淼淼还小，我一忍再忍，我不想让她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庭，宋明，我越来越像个疯子了，是被你逼疯的，我竭尽所能维持这种摇摇欲坠的体面，尽管别人看我的样子都带着嘲讽，他们在嘲笑我这个可悲的只能依附于你的女人，我每次戴着面具做一个宋夫人，我甚至没有自己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