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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霍祁年才从悲恸中缓缓抬起头。

怀里念念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再也不会软软糯糯地喊他爸爸，再也不会用小手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是你亲手害死了你的儿子。」

苏婉晴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为什么重活一世，念念却死了。

不应该啊，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转头看向叶落雪，声音嘶哑，「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落雪哭得更凶了，「祁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谁知道苏婉晴那个贱人会用什么邪门歪道......」

可霍祁年此刻早就失了理智，霍祁年一把甩开她，「你不是会以纸换命吗为什么他还是出事了！」

叶落雪被他吼得呆住了，支支吾吾，除了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霍祁年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念念真的没救了吗

是他亲手推开了能救念念的苏婉晴，真的是他害死了念念。

「来人！」

「把她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叶落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霍祁年，「祁年你要关我你为了那个女人要关我」

霍祁年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对着手下冷冷地补充道：

「去查！把念念出事前后，叶落雪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不出半天，霍家就把叶落雪查了底朝天。

手下阿力将一叠资料和几张照片放在他面前，

「霍总，查清楚了，苏小姐的桃木刀是叶落雪指使人换的。」

霍祁年捏着照片的手指咯咯作响。

「另外，我们也查了叶落雪那位所谓的师父。他根本不是什么隐世高人，真名叫赵三。」

「是个职业演员，根本就不会什么以纸换命，是叶落雪雇他表演的。」

霍祁年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叶落雪根本就不会什么纸扎匠。

而真正能救念念的苏婉晴，被他亲手推开了。

「念念...爸爸对不起你...」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念念死了，苏婉晴也走了。

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跌跌撞撞地走下地下室，叶落雪看到他来，脸上立刻挤出惯有的楚楚可怜，

「祁年，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对我的......」

霍祁年充耳不闻，将那叠资料狠狠砸在她面前，照片散落一地。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她，「你不是说......你给念念喂了解药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死了」

叶落雪看着地上的照片，脸上的委屈一点点褪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尖锐地大笑，令人毛骨悚然。

「霍祁年，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让霍念活下来。」

「是我亲手害了他！霍祁年，你的儿子魂飞魄散永世不得投胎，你的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