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窒息。何西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旋转,天花板那盏刺眼又廉价的水晶吊灯,切割出无数道令人眩晕的光斑。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劣质香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霸道地钻进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的沙砾。身下是陌生的、带着粗砺摩擦感的床单触感,绝不是她和李响那套昂贵的埃及棉。这感觉…像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又像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摁在冰冷的铁板上。不对!一个激灵刺穿混沌,何西猛地清醒过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扫过这个狭小而陌生的空间——猩红的绒布窗帘紧闭着,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墙上挂着一幅俗艳的、描绘着裸女的劣质油画,墙角堆着几个空啤酒瓶。不是她和李响的家。是酒店!一个噩梦般的名字带着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皇冠假日酒店!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