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只亮着沙发旁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昏黄的光圈勉强撕开厚重的黑暗,将空气都染上一种粘稠、窒息的寒意。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书,被毫不留情地甩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纸张的边缘锐利得像刀锋。签了它。顾承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比窗外的雨水更冷。他高大的身影陷在阴影更浓的单人沙发里,昂贵的西装包裹着紧绷的躯体,只有指间夹着的烟,顶端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是他身上唯一带着温度的东西,却散发着更深的冷漠。我蜷在宽大的沙发另一角,宽大的家居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整个人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目光落在协议书上那几行刺目的条款上:沈念,自愿放弃婚后所有财产分割……净身出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深处,带来一阵阵尖锐却麻木的钝痛。指尖冰凉,几乎要失去知觉,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握住那支冰冷的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