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我亲眼看见箱中红衣女偶的姿势变了——她的脸,正对着我藏身的门缝。>第二天,班里的台柱子失踪了,只留下一把带血的刻刀。>爷爷临终的警告在耳边炸响:皮影靠人血养着…别让它们看见你的脸!>烛火摇曳,箱盖无声滑开,那双画上去的凤眼缓缓转动,最后死死盯住了我。---夜,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旧棉絮,沉沉地压着这座百年老宅改成的皮影作坊。风不知从哪个墙缝钻进来,呜呜咽咽,吹得糊窗的高丽纸扑簌簌响,像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急躁地拍打。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木料、桐油、颜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从时光深处渗出来的陈旧气息。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跃着,将班主陈青山的影子长长地、扭曲地投在堆满杂物和半成品皮影的墙上,如同一个被困住的鬼魅。他枯瘦的手指间捏着一柄薄如柳叶、刃口闪着幽蓝寒光的刻刀,刀尖正小心翼翼地在一块处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