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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着粗气，手里的菜刀还在微微发颤。

手机突然响起，是陈明。

协议拟好了，你现在方便过来拿吗

方便，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当面和你谈。

我们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陈明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财产全归你，债务他背，精神赔偿另算，他要是签了，连根牙签都带不走。

我翻看着协议，心里那股郁结的气终于散了些。

正想开口，突然一声尖利的嚎叫从咖啡厅门口炸开.

吓得邻桌的客人差点打翻杯子。

江晚舟！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猛地回头，只见王翠花张牙舞爪地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陆沉川和那两个女人。

婆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说你怎么急着离婚！原来是偷人了！这小白脸是谁！啊！

她一边骂，一边往陈明身上扑，伸手就要挠他的脸。

陈明反应极快，侧身避开.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

冷静个屁！王翠花见挠不到他，转而用嘴攻击我。

大家快看啊！我儿媳妇偷汉子！还联合野男人骗我儿子的家产！

咖啡厅里的客人全都看了过来，有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我直接气笑了。

一把攥住她伸过来的手腕，狠狠一拧。

王翠花，你儿子带着两个女人在家里拜堂，你还有脸说我偷人

她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不饶人.

那能一样吗！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你一个女人这么干就是不守妇道！

闭嘴吧！我猛地甩开她，转头看向陆沉川。

你妈脑子有病，你也有病

陆沉川脸色铁青，眼神却往陈明身上瞟.

晚舟，这男的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我没理他，直接从桌上抄起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

看清楚，这是你净身出户的协议。

他是我律师！

纸页哗啦啦散了一地，陆沉川弯腰去捡。

那两个女人缩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翠花一看儿子怂了，立马又跳起来.

什么律师！你就是勾结外人骗钱！我不认！这协议无效！

陈明推了推眼镜。

你说无效就无效傻比！

陆沉川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拽住他妈。

妈！别闹了！我们回去......

回什么回！王翠花甩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我不活了啊！儿媳妇欺负老人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咖啡厅的经理带着保安快步走了过来。

请不要在这里喧哗，如果再闹事，我们只能报案处理。

陆沉川脸色惨白，拽起他妈就往外拖。

那两个女人早就溜得没影了。

王翠花一路骂骂咧咧，声音渐行渐远。

我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陈明.

谢了。

他耸耸肩。

习惯就好，干这行，什么奇葩没见过。

三天过去了，陆沉川赖着不签字。

我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沉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