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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避愆愣了愣,脸上露出惶惑的神色。
“对,就是这种表情。”谢执骂了一句,“你有时候那种好心肠让我感觉很可笑,甚至很恶心。”
“谢执……”
“报答养育之恩,帮人赎罪,逆来顺受,挨打,关禁闭,害怕蜘蛛,害怕我走,你想要的是什么?依靠?你想摆脱什么,孤独,恐惧,还是有了我,就可以不去想自己那愚蠢的怯懦?!”
“谢执!”
沉重的重物压在身上,程避愆浑身冰凉,用力想把他推开,可他忘了自己的手已经被绑住,他想用脚踢开谢执,可是水床太软了,他没办法发力。
“我心疼你,怕你受伤,我把你捧在手心里,我不想看你哭,每次他妈的看到你哭我
程避愆是被痛醒的,距离上一次承受还没隔天呢,他又被这么折腾一通,他醒来只感觉到自己被抱着,身体里还有异物感,他想叫谢执出去,可是他根本没力气说话。
谢执还咬他,咬他脖子耳垂上的软肉,他手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了,但根本没力气,他很生气,很想哭,因为他觉得谢执对他有误解,他的那些话那些想法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谢执撞击的稀巴烂,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再去重新组织语言。
他嘴里也很疼,像是有伤口,还有血腥味,他痛苦地五官皱成一团,他半睁开眼,看到了谢执的眼神。
天,那是一双漆黑的,晦暗到了极点的眼神,那种近乎于机械般冰凉入骨的冷漠,那种丧失了一切人情味和人性的凉薄,让他浑身爬满了寒意。
他忽然就不知从哪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濒死般的力量,他想摆脱他,摆脱这个可怕的魔鬼。
他拼死爬到床边,却又被那只魔爪扯了回去——那只手像是来自地狱。
他有种正被深渊吞噬不断下坠的感觉。
他昏了过去。
——
——
“我没疯。”
“谢执,你这样我会认为是我的话引起的——”
“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和你没关系。”
“那你何必这么伤害他呢?你明知道他很在意你。”
“他想要真实的我,我就给他真实,真实总是伴随着代价。”
“你就不怕他恨你?”
“他心怀大爱,而且要恨我也不会是第一个。”
“那就不怕他害怕你——”
“得了唐知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喜欢多年的人一直对我念念不忘,你嫉妒吧,人都有劣根性,我认为人如果能直面自己的弱点,会少很多掣肘,希望你也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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