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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麦黄还在长身体,一碗羊汤都不够她喝,抬头见自家娘子只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碗,忍不住疑惑抬头。
禾衣朝她柔和一笑,“我无甚胃口,还是有些吃不惯这羊汤。”
麦黄便高兴道:“那我帮公子解决!”
禾衣安静地看着她吃,却渐渐走了神,到今日,她才渐渐有了些日光渐盛,落在身上有了几分热意,麦黄吃得小黑脸都红扑扑冒了汗,禾衣见她放下碗,便从荷包里拿出银钱放在桌上。
“公子,那我们回了?”麦黄擦了擦脸上的汗开心问道。
禾衣点头,正要走的时候,却又听到一个人粗着嗓子说:“你们还心疼起那赵家小郎了,却不知道公主寻来了边关,听说他重伤,着急不已呢,附近几座城都有公主派的侍卫寻治骨伤的大夫呢!也到咱们虞城来了,西街的陈大夫一大早就被接走了。”
麦黄也听到了这一句,下意识便去看禾衣。
禾衣却目光宁静,见她望来,便又抬手揉了揉她头发,轻声:“我们回家吧。”
麦黄莫名不敢再多说关于赵霁云的事,讪讪点了头,她心里也有些懊悔,竟是忘记了那赵五爷可有个公主未婚妻呢!
她再也不要在娘子面前提到赵五爷!
禾衣带着麦黄回了小院,便安静地又拿出纸笔描画图样,她想着方才听到的消息,公主追爱热情,又如此关切赵霁云,想来他很快便会忘了对她的那些不甘执念,与公主成就真正的一段良缘。
那她便可回归正常的日子,回到徐州城的家中,每日雕琢她喜爱的玉石,再不嫁人,日子平淡温馨地过,娘许是会催着她再嫁人,但她若是不想嫁,她也奈何不得她。
麦黄也再没有提起过赵霁云,赵霁云这个名字仿佛从禾衣的生活里消失了,至于边关局势或是朝堂局势,他们这些小民消息总是滞后的,听不到太多,只知道如今边关安稳,虞城安稳。
禾衣耐心很好,她每日画图,从中挑选尚可的留下来放进箱子里。
又过几日,李齐光送来一条三斤重的鱼,说是方书早上去市集瞧见的,虞城这儿河鲜少,难得见一条这般大的鱼,禾衣亲自下厨炖了红烧鱼,主仆四人吃得欢愉。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
虞城这儿甚少下雨,这日却是下了一场难得一见的暴雨,地上都泥泞起来,麦黄出门一趟回来脚上都是泥水,很是抱怨了一番。
也不知是否天气乍凉的缘故,禾衣到傍晚时有些头重脚轻身体不适,随意吃了点东西便歇下了。
夜里她昏昏沉沉的睡不着,又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莫名有些心悸,打算起来倒点水喝。
禾衣翻过身垂着头揉着额心撩开床帐起来,抬头时却见对面梳妆台前有道人影,惊得一下又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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