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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理他，转身对安远侯世子歉意一笑，款款离去。

当晚，我爹行色匆匆地来到我的院子。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我看。

鸢儿，你说的东西，我找到了。

大理寺那边很快就彻底撑不住了。

京郊发现一处乱葬岗，挖出十几具无名尸骨，疑似陈年旧案，震惊朝野。

圣上下了死命令，十日内必须查明真相。

案情重大，尸骨繁多，验尸的工作量前所未有。

可如今的大理寺，没了我的主持，那群寺丞们面对十几具白骨，连从何下手都不知道。

而他们的救星柳如烟，更是接连三日，把自己关在停尸房里焚香做法，除了念叨几句怨气冲天，亡魂不宁之外，一具尸骨的来历都没问出来。

大理寺卿急得上火，当众发了雷霆，连裴衍之这个京兆府少尹，也跟着挨了训斥。

第四天，沈府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来人不是裴衍之，而是大理寺卿的亲信。

沈主簿......不，沈姑娘，

来人对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大人命我来请您出山，主持验尸一事。

您......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去告诉王大人，我已是方外之人，不再过问红尘俗事。

那亲信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而归。

半个时辰后，裴衍之亲自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脸色极为难看，没了之前的嚣张，也没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僵硬。

沈鸢，算我求你，回去吧。案子破了，对谁都有好处。

我终于放下茶杯，看着他：裴少尹，现在知道来求我了你的柳神女呢

她不是能通天彻地吗，怎么连几具白骨都问不明白

裴衍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道：

她......她说需要你的‘正阳之气’在旁辅助，方能压制怨气，与亡魂沟通。

我差点笑出声来。

都到这时候了，还要给我扣个辅助的帽子，真是死要面子。

好啊，我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想让我回去，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裴衍之立刻道：你说！

第一，从即刻起，此案由我全权接手，任何人不得干涉，包括她柳如烟。

第二，我要在三司所有官员、所有涉案家眷面前，公开验尸，现场勘验，现场定论，以正视听。

第三，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若我查明真相，我要柳如烟，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所谓的‘通灵之术’，是欺世盗名的谎言，并向我磕头认错！

裴衍之脸色大变：你！沈鸢，你不要得寸进尺！表妹她......

办不到我冷冷一笑，那就请回吧。我正好约了安远侯世子去城外骑马，恕不奉陪。

说罢，我转身就要走。

等等！

裴衍之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