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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第10章

10.

我又一次在尖叫中醒来，手指深深掐进床单，冷汗浸透了后背。

窗外，初夏的蝉鸣声刺耳得令人发狂。墙上贴着的高考倒计时赫然写着：30天。

不...不要再来了...我跌跌撞撞地冲向浴室，镜子里映出的是自己十八岁时的面容

——不，准确地说，是女儿林可的面容。

这张本该青春洋溢的脸，此刻布满了惊恐与绝望。

这是第几次轮回了我已经记不清了。每一次，我都会重新经历女儿高考前那暗无天日的三十天

。被自己用戒尺抽打手心，因为数学少考了五分，深夜罚跪在书房抄写错题，膝盖淤青到无法站立，每天还要去学校面对同学的欺负......

放我出去...我对着虚空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无人回应。

林可！还不起来复习！门外传来熟悉的怒吼声。

我浑身发抖，那是我自己的声音，魔鬼般的声音。

现实世界。林教授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滴声。

病床上，年迈的女人闭着眼睛，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恐惧。

她的太阳穴贴着精密的电极片，电极片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台价值千万的神经模拟设备。

「今天的疗程如何」助理轻声问道。

林教授——也就是曾经的女儿，如今已是神经科技领域的权威。

她看了眼监测数据。「脑电波活跃度比昨天提高了12%，看来新植入的霸凌场景效果不错。」

她走到病床前，俯视着这个曾经让她生不如死的女人。

妈妈老了，皱纹里刻满岁月的痕迹，再也不是那个拿着戒尺的恶魔。

「你知道吗」林教授轻声说，「当年我确实站在那座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