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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军攻进皇城前一夜，皇宫里的人四散而去，无人在意那个杀妻杀子后依旧苍老的皇帝。

我从小路走进皇宫，一路上只有急着逃跑的宫人，侍卫也早就跑了，我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慕容烨的宫殿里。

此刻的慕容烨坐在椅子上，一头白发，脸上皱纹横生，任谁都想不到，他竟然会是正值青壮年的皇帝。

我站在他面前，静静地凝视他。

慕容烨睁开眼，见到是我，眼中闪过亮光。

他回光返照般恢复了力气，伸出手一把抓住我。

雨芜，你回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放弃我的！

而我冷漠地将手抽了回来。

慕容烨，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看你一点点毁灭的。

慕容烨脸上闪过惊恐。

他不停摇头：不对，你不是朕的雨芜，她已经死了！你是冒牌货！你是假的！

你想害朕，朕要诛你九族！

不，慕容烨，我没死。

慕容烨匪夷所思地看着我：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死的！而且你开启了那么多次裁命剪，你的寿命早就没了！

我微微一笑，拿出那把裁命剪，此刻的它流光溢彩。

慕容烨面色惊惧，甚至想要逃离。

他知道裁命剪一旦开启，就一定会用上。

我看着剪子，一字一句道，

其实你说得对，我的寿数本该尽了的。但是你忘了吗我孩子的脐带，是我亲手剪下的。他本该长命百岁，却被你们硬生生逼死，所以我用裁命剪，将他的命裁剪到了我身上。

两条命的我，自然比一条命的你寿命长些。

至于在天牢里那次，是我假死。我们苏氏一族，命不该绝时，就不会是。但是骗骗你们这种人，轻而易举。

见我举起了裁命剪，慕容烨瞪大了眼，他从椅子上摔下，手脚并用往外爬。

我的剪刀刺进他的脊背，他大叫一声。

来人啊！弑君了！

可是外面的宫人早就跑光了，他如何喊都没用的。

别叫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来取走你身上那些本不属于你的命和运。

所以，我离奇的衰老也是因为你！

我微笑点头，从他身上拔出裁命剪。

你得到了本不属于你的东西还不知道珍惜，自然要反噬付出代价。我是裁命剪的主人，能将别人的命裁给你，也能将你的命裁给别人。

慕容烨惊慌失措，拖着流血的身体抱住我的腿求饶。

雨芜，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而我一脚将他踢开，看他在地上爬行，一如当年流产的我。

你欠我三条人命，我本该亲手了结你。但这天下，想杀的臣民太多，我愿意把机会留给他们。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身后是慕容烨撕心裂肺地求饶和哭泣。

第二日天亮，起义军冲进皇宫，割下了昏庸皇帝的头挂在城楼。

我路过城楼看了一眼，表情无波无动。

前尘往事，终成烟尘。

此后我游历天下，不再插手任何朝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