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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残废的高苇没有能力反抗,任由他把自己带离,“你会待她好吗?无论她,是否怀上孩子。”
高潍脚步变慢,话语放轻,“会,我何时待她不好?我也待你很好,弟弟,你老老实实当我的棋子,不反抗,你会一辈子过得极好,衣食无忧。没有我的果断,何必做无谓的挣扎?让自己受苦。”
路途不远,高潍故意走得很慢。高苇感觉,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只是回头,多看了江霓两眼。
多见一面吧,人生无常,一别亦可能是永远。
高苇道:“我从前不曾对你心狠,是因为,在我心里,你是我至亲哥哥。”
高潍沉默了,连脚步都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向终途而去。
“我知道我是个恶人,可我改变不了自己了。对不起。”
他把高苇推回房内,这是所有人最后一次看见高苇。应该说是完整的高苇。
“啊——”
尖叫出声后,秋霖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地上是活人的躯干,四肢处是血淋淋的窟窿,不见双腿双脚。一双眼睛在眼眶里转动,示意他还活着。他的腰部穿着一根铁链,连接着轮椅。
因为他动作太大,从轮椅掉下来,伤口鲜血迸发,血流到了秋霖的脚边。
秋霖捂住嘴,恐惧过后,看清地上之人是曾经俊朗的高苇,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眼泪夺眶而出。
“二公子,秋霖救你出去。”秋霖蹲下来。
高苇摇摇头,扯出一个牵强地笑,嘴角淌出鲜血。面目可怕,他却不用再伪装了,不用当个人人讨厌的纨绔少爷。
他可以做自己。
高苇声音被毒哑了,用尽全力发出的声音如同细蚊翅膀煽动,根本听不出是什么。
他的嘴巴不停在动,秋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秋霖!”
过于专注的秋霖,忽略了身后的声音,直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人的一声怒吼。
她手中的灯掉在了地上。
“秋霖!”
敏感的江霓,听见了细微的异动传自于高苇的房间。
那分明是秋霖的声音!
江霓手中用力一分,刀便划破了一点脖颈处雪白的力度,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
江霓的举动非常坚决,仆从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跟着江霓。
江霓面对着他们,以后退之姿,向另一个房间走去。行至门口处,里面一阵阵的痛苦嚎叫声让她乱了步脚。
她丢下刀,不顾一切地冲进去。迎接她的场景,令她永生难忘。
仆从们想把她拖走,又唯恐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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