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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青泥潭的雾,是活的。
晨光未透,笠蹲在芦苇荡里,竹竿横在膝上,刀鞘裹着层湿漉漉的渔网。雾气贴着水面游走,时而聚成团,时而散作纱,偶尔掠过几尾惊起的银鱼,在水面划出细碎的涟漪。
三丈外的乌篷船里,绣衣使的暗哨正在啃干粮。那人穿着蓑衣,乍看与寻常渔夫无异,唯独腰间别着把短刀——刀柄缠青绳,是韩七旧部的标配。
笠的手指轻轻摩挲竹刀柄上的新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