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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门铃响了,我走过去开门,李若寒站在外面。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休闲装,精神看起来不错,但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昨晚睡得怎么样?这酒店隔音还行吧?”
“还行。”
我点点头,语气平淡,不想过多提及昨晚的“访客”,“就是有虫子,嗡嗡的,挺烦人。”
“虫子?”李若寒有些意外,眉头微蹙,“这种级别的酒店,保洁应该很严格才对,怎么会有虫子?投诉了吗?”
“总会有漏网之鱼,”我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关上门,“不过不碍事。”
李若寒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显然听出我话里的敷衍。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不想多说,便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行吧,你没事就好。收拾一下,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我家。”李若寒言简意赅,“我爷爷想见见你,当面谢谢你救命之恩。”
我没什么意见,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
退房后,李若寒开着辆线条硬朗的越野车,载着我驶离了繁华的市区。
高楼大厦逐渐被甩在身后,视野开阔起来,道路两旁的田野开始占据主导。
车子开了近两个小时,窗外的景象越来越“乡土”。
水泥路变成了平整的柏油路,然后是更窄一些的水泥村道。正是开春农忙的时节,田野里一片繁忙景象。
不少农民在地里弯腰劳作,翻整土地,播种新苗。
拖拉机突突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翻新后特有的潮湿气息。
“时间过得真快。”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有些感慨。
从卷入山上那摊子烂事,到天葬神花,再到这一路逃命,感觉像过了很久,可季节却悄无声息地流转到了春天。
李若寒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感慨,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一边接话,“不过现在想想,最重要的还是大家都还活着,还能看到这开春的景象。”
我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活着,确实是最基本的,也是目前看来最不容易的。
车子最终在一个看起来相当普通的村落边缘停下。
眼前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白墙灰瓦,样式和村里其他几栋新建的自建房差不多,没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
“到了。”
李若寒熄了火,推门下车。
我跟在她后面,走进一个用矮篱笆围起来的小院。
院子里种了些常见的花草蔬菜,打理得还算干净。
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屋内的陈设也和外观一样,透着一种简洁实用的风格,谈不上奢华,但该有的都有。
屋里有两个中年妇女,穿着朴素的碎花布衫,像是普通的农村保姆,正在擦拭家具。
看到李若寒进来,两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身体站得笔直,动作整齐划一朝李若寒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首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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