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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春日里植物生长的根须一样,一些东西飞快地蔓延着。王从事从裴纪堂那里回去了,那个不值得记住名字的百夫长收到了讯息,同他一起收到的还有几个武官。他们看一看收到的信,把它烧掉,又拆开自己的行李看一看里面藏的东西。可能是金银,也可能是带着许诺的文书。不管是什么,他们的心都放下了。
他们不知道早在他们之前,就有一张纸条从裴纪堂手里传了出来。它没有落进哪个军官手里,它落进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小兵手里,那个孩子还不到冠年,是父母死在大疫中的那批孤儿之一。明府给了他长成的机会,明府把他送进了军队。或许还有其他孩子像他一样,他们都很想报答明府。
他静静地注视着,注视那些和王从事联系过,又彼此联系了的人。
在王从事离开的
首鼠两端
空气中有一点新鲜的死亡气息,
像是胡同外抽排油烟机中散出的油脂香气。
嬴寒山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把这个汉尼拔式的比喻从脑袋里敲出去。
但她感到了胃袋的收缩。
她饿了。
她自然是不想吃什么东西去缓解饥饿的,虽然这种饥饿感涌上来的强烈程度让她简直想要抱住一匹马张开嘴撕咬它的脖子。今年的年中又要到了,
她现在远没有突破的迹象,
于是这副身体开始委婉地提醒她去杀生吧。
你饿得要命,
像是林间的一头猛虎,
你需要吃下去很多野兽才会满足。
苌濯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直勾勾盯着不知道哪里,一脸想咬人的嬴寒山。
“怎么了,寒山”
我饿了。她喃喃地说。
苌濯看看她,
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刚刚离开的停尸棚,
又想了一下这几天一直捣鼓尸体的经历,
又看看她。跟在他们后面不敢靠近,
又怕离开显得态度不恭敬的属官们也跟着看看她,
又看看身后,然后默默地又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