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他紧咬的牙缝里抠出来时,甜味已经变成了铁锈味。 衙役说他是被黑虎掏心杀死的,可我知道,那晚账房里还有别人。 我听见了算珠响,三声短,两声长,是我们父子之间才懂的暗号:有埋伏。 但我不敢说,因为我怕那个身影,是我自己。 1 秋风裹着糖炒栗子的焦香掠过青石板街,我缩了缩脖子,藏青官袍下的半旧布衫被风掀起角儿。前头账房外挤满了人,漕帮脚夫的骂街声、当铺朝奉的算盘响、卖水烟老孙头的吆喝,像团乱麻在耳边打转。 林万贯遭了 ' 黑虎掏心 ',准是欠阎王债! 一个络腮胡脚夫吐着瓜子皮,扁担在肩上晃了晃,腰牌上的梅花纹磨得发亮。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笑,王婆扒在门缝上的头巾突然滑落,鬓角的银簪子晃得人眼晕。 我拨开看热闹的人堆,鞋底碾过不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