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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舒没有回答,只循循善诱道:“二弟,以你和贤嫔娘娘之间的关系,你是躲不过去的。”
“是啊,母子至亲,怎么能躲得过?”说着,裴靖隐的唇角带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你若知道些什么,可以说出来。”
“说什么?说她自我记事起,就为我延请名医,贴身照料。还是说她怕我被人暗害,一直派高手随身护卫?抑或是,说我自幼被她喂毒,一步步将我的身子折腾成如今这般模样?说她原先的关切,却是一步步将我逼向深渊的利刃。”
说完,裴靖隐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从来都以为是自己先天不足,所以才体弱,却从不知,是他的母亲从小给他喂了毒。
如今,他曾经以为的偏爱和照料全都成了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甚至,就连她走,都没想过要将他带走。
他在她眼里,可谓是一文不值。
说到最后,裴靖隐轻笑着说道:“皇嫂睿智,麻烦你帮我想想,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母亲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许,皇嫂也可以找到证据,证明她并非我的生身母亲?”
如果能证实,他或许不会这样痛苦。
洛云舒心生不忍,忍不住宽慰他:“遇到事情,咱们总忍不住要问个理由。可事实本身就是理由,她已经这样对你,你还心有不甘,要追问一个理由。她已经把事情做出来了,至于理由是什么,还重要吗?”
“不重要吗?”裴靖隐反问。
“其实,如果真的要追问出一个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和她要做的事情相比,你不重要。”
话音落下,洛云舒似乎也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当初,全家人逼她为霍少远殉节,不就是因为和即将得到的好处相比,她不重要吗?
所以,人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
尤其是不能认为别人会把自己看得很重。
裴靖隐急促的咳嗽声把洛云舒拉回现实。
终于缓过来之后,裴靖隐自嘲道:“是啊,我不重要。”
真奇怪啊,在一个母亲眼里,她的孩子竟然是不重要的。
“二弟,放过自己,把握当下吧。”
“当下?”裴靖隐冷笑,“将我留在宫里,何尝不是把我当成人质?只可惜,我这个人质终究发挥不出什么价值。她不会为了我重回这里,也不会为了我改变任何决定。我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二弟,你若心中愤懑,不妨发泄一番。”
愤怒的时候,是需要发泄的。
但是裴靖隐知道贤嫔从小给他喂毒之后,也只是吐了一口血,醒来之后,他一直很平静,情绪上也没有什么波澜。
这不大对。
他应该大哭,应该大声嘶吼,应该怒骂贤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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