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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九嶷做了一个梦,梦里光怪陆离,但可怕的是,竟是一个春梦!
梦里她与一个陌生男子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待她醒来,却还是在自己的寝屋中,粉桃趴在她床畔睡得比她还沉。
寒九嶷看看粉桃,惊魂甫定,掀开被子瞧了瞧,依然是那身严谨的寝衣。
毫无异样。
寒九嶷摇了摇脑袋,昨夜那股热潮已褪去,她这才放心地将粉桃推醒。
粉桃揉揉惺忪的眼,见她醒了,如释重负:“姑娘你可醒了,昨夜把奴婢吓得半死!”
“我?我怎么了?”寒九嶷勉强挤出一个笑。
粉桃看看门外,见无人,这才说道:“姑娘昨夜不知发什么疯,要去找慧姨娘算账,一路上把慧姨娘当年的事儿掀个底掉,府里早就传开啦!”
寒九嶷只觉得慧姨娘活该,但嘴上依旧小心翼翼地说着:“无心之失、无心之失……”
粉桃捂嘴笑:“她活该!”
两人悄悄地笑完,粉桃又唉声叹气:“只怕姑娘只得一时痛快,听说慧姨娘已经给你张罗着议亲的事了。”
一听“议亲”二字,寒九嶷忍不住蹙起眉头,她在清风观九年,从观主口中晓得世间男子都是豺狼虎豹,加之自己的父亲忠勇侯这样的“典范”,寒九嶷从十岁起便定意此生不婚配、不生子。
因此番定意,她从及笄那年开始,便开始服用敛魂丹,对外说是体质差,寒毒易侵体,往后恐难以生产。
观主说过,一个女子若是不能生产,便没有男子会娶,如此便可断绝人生大半烦恼。但敛魂丹久食折寿,待过了议亲年纪,侯府奈何她不得,彼时她自去逍遥,便不再服用。
如此算来,相比长久的自在,折寿几年也是一门划算的买卖。
她认认真真服了数年敛魂丹,没成想竟因昨日不知误食了什么东西,导致体内热潮翻涌,竟然还做了春梦……
她越想越懊恼,对粉桃急道:“我自小寒毒侵体,身子羸弱,议哪门子亲?哪个正经人家会娶我?”
“一张嘴没个把门的,倒是认得清自己。”
一阵讥笑从屋外传来,来人并未进屋,兀自在外头坐下了。
绿枝赶忙给来人沏茶:“九姑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寒九九嘴角勾起笑,接过茶看一眼,随手搁一旁:“还能是什么风,发疯的疯呗。”
粉桃不安地看向寒九嶷,嶷姑娘在清风观素来是安静内敛的,可这才刚回侯府不久,头一遭进宫赴宴,回来就发疯……难保往后……
要是搁以前,寒九嶷是从不在意寒九九的,因她日日服敛魂丹,又刻意少食,久而久之,便渐渐身冷心冷,将自己封印。
可不知为何,今日却莫名烦躁。
寒九嶷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如往常一般洗漱、穿衣,缓缓出了屋。
一见寒九嶷,寒九九不由挑了挑眉:“好姐姐,是听说要议亲了,刻意妆扮了一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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