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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生死迷踪（第1页）

苏远的后背重重抵在潮湿的竹树干上，冷汗混着竹叶上的露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少女甜美的笑容下，眼底却泛着猎人注视猎物的冰冷光芒。微型电击枪的蓝光在雾气中明灭，苏远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翻烂的《孙子兵法》——"兵者，诡道也"。

他猛地将手中染血的报表朝少女脸上甩去，趁着对方本能闭眼的瞬间，抬腿踹向她握枪的手腕。电击枪脱手的瞬间，竹林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苏远夺过武器转身狂奔，身后响起子弹穿透竹叶的簌簌声。潮湿的泥土在脚下打滑，他却在瞥见前方废弃公厕时急刹住脚步——墙角丢弃的外卖餐盒下压着半张便签，歪扭的字迹写着：码头有诈，速往钟楼。

急促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巷弄里回响，苏远贴着斑驳的砖墙喘息。钟楼的铜铃声穿透雨幕传来时，他注意到广场喷泉池边多了个卖棉花糖的老人。那人布记皱纹的手正捏着根竹签，将糖浆拉出的银丝刻意编成"3"的形状——正是他大学时和舍友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

"阿远，你总算来了。"老人沙哑的声音让苏远瞳孔骤缩。掀开褪色的遮阳帽，露出的竟是王姐染着白发的鬓角。她将温热的棉花糖塞进苏远掌心，金属棍芯处刻着细密的摩斯密码。还未等苏远破译，远处突然炸开刺眼的探照灯，七八辆黑色商务车将广场团团围住。

"当年你爸的账本，我藏在钟楼第七级台阶下。"王姐突然扯下围裙罩住苏远的头，在混乱中低声嘶吼，"快跑！"苏远感觉后腰被狠狠推了一把，布料摩擦声与重物倒地声几乎通时响起。他跌跌撞撞冲进钟楼旋转楼梯，潮湿的青苔让台阶异常湿滑。

第七级台阶的砖石缝隙里，用油布包裹的账本还带着霉味。苏远刚翻开泛黄的纸页，手电筒的光束便从上方倾泻而下。"原来在这儿。"熟悉的嘲讽声让他浑身血液凝固——林少倚着栏杆把玩着镀金打火机，身后站着六个戴着防割手套的壮汉，"我爸说留你条活路，可你非要找死。"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瞬间，苏远突然将账本浸入墙角的积水，扯下衬衫包裹成紧实的水球。当壮汉们扑来时，他抡起浸透的账本横扫，纸张的棱角在对方脸上划出带血的沟壑。混战中，他摸到口袋里的微型电击枪，朝着离电箱最近的壮汉狠狠按下开关。

轰鸣声中，整座钟楼陷入黑暗。苏远顺着消防通道狂奔，雨水从天窗倾泻而下，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当他跌跌撞撞冲出后门时，正撞见停在巷口的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露出神秘人染血的侧脸："愣着干什么？想喂鲨鱼？"

车门关闭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钟楼方向冲天的火光。苏远握紧湿透的账本，发现扉页夹层里还夹着张泛黄照片——年轻时的父亲搂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而那个女人，竟和倒在广场上的王姐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