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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雯冬全然归功于自己,笑得讨喜又得意:“我师父教我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当你的小师傅!”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红了,闷声回道:“郑雯冬,你知不知羞。”
也是许久之后,卫书郡才知道,有些人不是生来家庭圆满。
所以郑雯冬一直渴望一个圆满的家,可二十多年后的他并没有给她。
……6
这次之后,两人的交集明显多了起来。
在田里劳作、挣工分的时候,郑雯冬便有意无意地往他身边凑。
卫书郡心里清楚,却没戳穿她。
郑雯冬要在广播站和他一起念稿,要和他一起写春节的对联,他就教她读书写字。
她也帮着卫书郡一块放他放不熟的那头牛,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做想吃的菜,甚至把工分让给他。
村里人总开两人玩笑,郑雯冬竟然会脸红。
看一眼什么都不说的卫书郡,又逞着强摆摆手,求乡亲们嘴下留情。
卫书郡知道郑雯冬对自己有意思,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卑劣。
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给自己的好,也放任自己和她的靠近。
很多次,卫书郡都想和她说清楚,他并没有组建家庭的想法。
可看见她透亮的眼睛,他却说不出任何让她失望的话了。
从没有那样的眼神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有记忆起的这十来年,只有郑雯冬这样一个心无旁骛、毫不在意他的身份的人。
她没有别的心思和想法,只是喜欢“卫书郡”这个人。
好几次都差些情难自禁地松口,又被卫书郡自己克制住。
郑雯冬生机勃勃,就像闯入他昏暗日子里的暖阳,一颦一笑,好似都带着光芒和暖意。
他很怕,自己会毁了这份生机。
这关系持续了半年,直到卫书郡奶奶给的观音像玉坠掉进了水田里才结束。
能作为纪念的东西已经丢了太多,卫书郡自己都没有找的打算了。
可郑雯冬却不。
她也没明说,而是在种田大队收工后,自己跑去了田里。
晚上九点,郑雯冬到了知青院,敲开了卫书郡的门。
她满身是泥,就一张脸、一双手还清晰。
“卫书郡!你的玉坠,我给你找到了!”
郑雯冬手中的观音像笑容慈悲。
卫书郡看着玉坠,又看着她,有些恍惚了。
好像郑雯冬才是能渡自己的那个人。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动心了。
下一秒,卫书郡握住她的手。
两人掌心相接,里头的观音像带着她温热的体温,传到他的手上。
郑雯冬闻言傻了眼,脸上温度肉眼可见地升高了。
她这下真把脸上的泥擦得到处都是,慌声道:“卫书郡,你、你这人,怎么不等我形象好些的时候说这话!”
郑雯冬看着热热闹闹一个人,却是说得少做得多。
这一瞬间,卫书郡到底还是想明白了,毕竟事在人为。
别让两人都遗憾,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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