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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扶住他,掌心触及的肌肤滚烫如火。
扒开他的衣领一看,肩头伤口已经发黑溃烂——是毒箭伤!
苏采薇心头一紧。
这毒若不及时解,怕是活不过三日。
她咬咬牙,翻出他买的药材,又向店家借了药罐,连夜熬药。
“唔……”
纪云深在高烧中痛苦呻吟,冷汗浸透了被褥。
苏采薇拧了湿帕子,一遍遍为他擦拭。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三年前。
那时阿远也是这样高烧不退,她守在床边三天三夜不敢合眼。
而那个曾许诺只娶她一人的阿远,终究成了别人的夫君。
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纪云深手背上。
他似有所觉,眉头微蹙。
苏采薇轻轻拭去泪水,自嘲地笑了笑。
她与宁修远,终究是桥归桥,路归路。
与此同时,世子府内——
丫鬟小厮跪了一地。
“一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好好的大活人能平白无故消失吗?”
宁修远将手中的茶盏砸了出去,对着身旁的几个侍卫吼道:“都给我接着找,找不到苏采薇,就提头来见!”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火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他抬手扯下了腰间的香囊。
粗糙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是苏采薇亲手绣的。
宁修远的手突然抖得厉害,香囊从指间滑落。
他俯身去捡,眼前却一阵眩晕,整个人栽倒在地。
朦胧中,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雨夜。
“阿远,快把药喝了。”
苏采薇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吹凉。
她眼睛红肿,显然熬了一整夜。
“苦……”他皱着眉别开脸。
“乖,喝完给你吃蜜饯。”
她像哄孩子似的哄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滚烫的额头。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乡野村夫。
可她却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她睡稻草,把唯一的被子给他盖。
她啃野菜,把白粥留给他喝。
她冒雨上山采药,回来时浑身湿透,却笑得像个傻子:“阿远,你的药有着落了!”
“采薇……”宁修远痛苦地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记得她初到世子府时,像个受惊的小鹿,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府里下人欺负她,她从不告状,只是默默承受。
而他呢?
他忙着适应世子的身份,忙着应付各种应酬,甚至……忙着准备迎娶沈如霜。
杏花村的日子过得很快。
苏采薇用宁夫人给的那一千两银票,在村东头置办了十亩药田。
“这土质适合种当归。”
纪云深蹲在地上,捏起一撮土细细捻开,“北边那块地湿润,可以试试种黄连。”
苏采薇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药材?”
纪云深拍拍手上的土,唇角微扬:“略知一二。”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格外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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